腊子口位于迭部县东北部,“腊子“是藏语的音译,意为险绝的山道峡口。这里距离俄界的路程只有六七十公里,按照红军长征以来的行军标准算不得什么。但从俄界到腊子口,要经过藏族聚居区和原始森林区。
这样的环境因素,的确迟滞了红军和进军速度。红军在这里人生地不熟,语言也不通,吃住都成问题。藏族上层还煽动一些不明真相的藏兵和百姓,藏在山路旁的树丛里偷袭红军,想拖住和阻挡红军。原始森林也让行军格外困难。
但地理因素对双方也是公平的。在判断出红军的进军方向后,国民党军也加强了堵截的力量。甘南的西固、岷县、临潭一线,主要由鲁大昌的新编第14师与王均的第3军第12师布防,兵力比较薄弱。
据敌方当事人回忆,9月9日左右,新编第14师第1旅接到鲁大昌指令,红军已由包座前进,该旅应将第1团留1营暂驻武都,速率其余2个营到腊子口附近,指挥朱显荣第6团共同固守腊子口要隘,并相机出击。
这时,俄界会议尚未召开,国民党军似乎抢到了先机。敌方当事人加快,当时秋雨连绵,江水暴涨,沿江小路被水淹没,这支增援部队只能由人扛机炮,勉强前进,赶到腊子口。而在此之前,红军已击溃敌第14师第6团外围拦阻,逼近腊子口。
但对国民党守军有利的地理因素是,腊子口不愧是一个天险。腊子口东西两面的悬崖绝壁高达500米,峡道为南北走向,长约300米。置身今天的腊子口,群山合围,静谧安宁,河水缓缓流淌,210省道从两山间的峡谷穿过,交通便利。
但是,红军长征经过这里时,道路的最窄处是一道上宽约30米、下宽约7米的隘口。腊子河从沟底由北向南奔腾穿峡,河上仅有一座一米多宽的小木桥衔接两侧绝壁。所有通行都必须取道此桥,腊子口也因此具备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的险峻条件。
这样的地形对防守方而言,无异于天赐的堡垒;而对进攻方来说,则近乎绝境。首先,进攻正面被压缩到了极限。无论进攻方总兵力有多少,能同时展开冲击的兵力都非常有限,兵力优势完全无从发挥。
其次,守军居高临下,火力可以毫无死角地封锁桥面与两侧河滩,进攻部队几乎没有任何隐蔽物可以利用。再次,即便侥幸攻占桥头,守军仍然可以在隘口后边的三角形谷地设防。
国民党军也的确是这样布置腊子口的防线的。“第一团赵国华营进入桥东沿山脚工事,四挺重机枪排列在桥头堡内,构成交叉火力网,封锁向木桥进攻的道路;原驻在此的第五团王世惠营,进入三角形谷地的阵地,做好战斗准备”。如此部署,严密封锁红军北进去路。
不仅如此,在腊子口后面,国民党军还设有仓库,囤积大量的粮弹;在岷州城内驻扎着随时可以增援的主力部队。但对于北进的红军而言,腊子口这仗已是非打不可。这是突破国民党军封锁,进入甘南的关键一仗。
9月16日,毛泽东与红1军军长林彪、政委聂荣臻,联名致电彭德怀,“顷据二师报告,腊子口之敌约一营据守未退,该处是隘路,非消灭该敌不能前进”,并决定以先头部队红1军红2师红2团迅速夺取腊子口,打开一条北上通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