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于西藏昌都市左贡县东坝乡的藏族村落因雕梁画栋、富丽堂皇、细节繁复而著称,这里的民居样式被称为“东坝民居”,有“乡村宫殿”之称。
初见东坝的藏族村落,就被深深地震撼到了。这里的房子都有超大规模,层数都在三四层,房间数少则十几间,多则几十间,更重要的是,这里的房子将夯土和木材运用到了极致。夯土筑起主体墙体,木材则用于建造回廊、门窗和屋檐等构件。
站在村内看去,每栋房子的外立面都极其高大,一个个木构大窗在墙体中格外突出,像极了现在城市楼房中特别流行的落地窗,每扇大窗上都雕刻着精美图案,木窗还用多层结构堆叠出立体的层次感,由于木窗很大,所以雕刻细节清晰可见。
木窗之上便是高大屋檐,这些屋檐也都是用类似于汉族传统建筑的斗拱一层层挑起的,每一层雕刻的图案都不一样。绚烂的金色、红色、绿色、蓝色等色彩涂绘在木构件上,让整栋建筑看上去都极为富丽堂皇。
进入民居内部,惊艳感一个接着一个袭来。这里的民居大都呈四合院的结构,庭院就像是一个天井,环顾四周,可见的大都是木构件,每一层都有回廊环绕着四周的房舍,廊柱亦无处不画,无木不雕。
人们在每块木材上不厌其“繁”地雕琢,并施以彩绘。如果你到过北京的皇家园林颐和园,见到过颐和园长廊上的雕饰和彩绘,就能感受东坝民居甚至可媲美皇家的颐和园。这里完全不像是民居,而像是某位王公贵族的住处。
每家的庭院里都种着石榴、柑橘等果木,站在庭院中,举目仰望,面对无比繁复的雕工和彩绘,除了用震撼来形容,仿佛已没有其他词语可代替了。民居内部亦是精美异常,除了客厅和卧室等日常起居场所在一层二层外,民居的最顶层多是供佛的佛堂。
站在顶层向下望去,亦是满目精雕细琢的造型和金碧辉煌的彩绘。有意思的是,当地人并不以面积来表示房屋大小,而是用廊柱来代替面积。我听到的一家中,他们就用“每层62个柱子”来形容房子大小。
隐藏在山谷中的东坝乡藏族村落之所以会建造得如此富丽堂皇,我觉得与当地人对生活本质的追求分不开。干热河谷中处处都是可用的泥土,河谷之上便是林线,林木资源丰富,这也为东坝民居的营建提供了物质材料。
虽然有水源有绿洲,但是绿洲能供养的人口是有限的,人口一旦增多,就会超过绿洲的供养能力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这里还出现了一种独特的婚姻制度—一妻多夫,往往是一家兄弟娶同一个妻子,由于这种婚姻制度,才保证了千百年来人口能够始终维持一个平衡点。
如果是一夫一妻制,那人口就会呈现数学中“n次方”的增长,不大的河谷绿洲也就不能供养过多的人口了。一妻多夫的婚姻制度,让这里很多人家世世代代都不分家,家庭财富不断累积。
东坝民居都是大门窗也和这里干热的气候有关,大门窗有利于通风散热,这与青藏高原上其他高寒地区的民居都开小窗保暖截然不同。